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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德加·凯里特:摩萨德首领之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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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  有那么一段日子,摩萨德首领待在家里;有一段日子他回家很晚。在那段日子里,他总是疲倦地朝欧来哥和孩儿他妈微微一笑说:'我今天干什么去了,你们最好不要问。'他们没有问,只是继续看电视,不然就是继续做事情。即使他们问他,他也不会回答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欧来哥有个女朋友,名叫加比。他们在一起无话不谈。多数谈话是躺在他房间的地板上。他们组成一个T形,加比把头放在欧来哥的肚子上。加比自幼丧母,可她告诉欧来哥,她能够记得母亲喂她吃奶时的情形。欧来哥说,他从两岁半开始记事。那时他们家开车出游,有人在他们车子后面发疯似的按喇叭,他爸爸开着车,像尊佛像般安详。'他们可以吵翻了天,但不关我的事,'他声音平静地说。'他们终究会放弃的。'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加比以前有另外一个男朋友,名叫西蒙。西蒙和他们曾是高中同班同学,可开始上高二时,他朝塞尔维亚副校长扔砖头,结果被赶出了校门,他去帮父亲干活。西蒙的父亲也是推土的,可他受不了摩萨德首领的气。'我一次也没有看见他开推土机修理地上的工程,'有一次他对西蒙说。西蒙和他爸爸认为,有些事情是靠不住的,就像摩萨德首领的公司从政府领取工资,可是又没有真的做事。这一想法有道理。加上摩萨德首领之子抢了西蒙的女朋友这一事实,你就很容易理解西蒙为什么对欧来哥恨之入骨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有一次,欧来哥到运动中心打篮球。他是和朋友伊胡德一起去的。伊胡德又高又壮,总是默不作声。许多人认为伊胡德不说话是因为他笨,那不是真的。在某种程度上,伊胡德比欧来哥更适合做摩萨德首领的儿子。伊胡德头脑冷静,内心沉着,这正是他成为理想人选的两个条件。的确,摩萨德首领非常喜欢伊胡德。每当伊胡德来看他们时,摩萨德首领总是真诚地拍拍他的肩膀说:'怎么样,小伙子?'伊胡德微笑着一言不发。这的确与他的性格不符。可摩萨德首领从没有拍过自己儿子的肩膀。除了伊胡德和情报局的第二把手他从没拍过任何人,而拍第二把手只是因为他们二人一同参加特工领导人培训,并且十几次互相搭救过性命。天渐渐黑下来,他们不玩了,欧来哥朝回家的路上走去。大家走了之后,伊胡德待在球场,像平日一样练习投篮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欧来哥边穿过操场,边观看旧秋千和软梯。那里一个人也没有,因为天已经黑了。只有西蒙一个人坐在沙地边上,他的样子像是喝多了。西蒙那天情绪非常低落,这半是由于他弄坏了父亲的推土机,但主要还是因为他发现姐姐正在和一个阿拉伯工人做爱。从那时起他连续喝了5罐啤酒,觉得快要吐了。欧来哥从旁边经过,他离西蒙很近,甚至都没有认出对方,因为西蒙的脸在暗处,而欧来哥的脸在明处。'你来得正好,'西蒙边说边抓住欧来哥的衬衫。'你来得正好,'他又说了一句,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弹簧刀。咔哒一声,刀片弹了出来。欧来哥闭上眼睛,两条长腿不住地颤抖。看到欧来哥吓成这副样子,西蒙很是得意,不再觉得难受了。该怎样使欧来哥蒙受耻辱呢,西蒙的脑海里涌现出许许多多念头。西蒙逼欧来哥脱掉长裤和内裤,又把他的衬衣也给脱了下来。然后,西蒙把衣服卷成一团,扔到河里,便回家了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欧来哥被迫踩着他的两条高跷腿,踉踉跄跄地往家里走去。他终于来到家门口,打开房门,爸爸正站在门厅,惊愕地看着他。爸爸要求他对所发生的一切做出明确解释。他向爸爸讲述了弹簧刀和西蒙。爸爸问西蒙是否碰了他,他有没有反抗,伊胡德是否也脱衣服了,因为摩萨德首领之子忘记说伊胡德继续留在操场上练习投篮。摩萨德首领结束审讯后说:'好了,你可以去穿衣服了,'而后坐在书桌旁边生闷气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欧来哥一丝不挂地上了床,用毯子蒙住头顶,开始哭起来。爸爸盘问他时一直站在那里没说一句话的妈妈走了过来,把他搂在怀里,直到他停止哭泣。后来,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爸爸在客厅里吼叫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   第二天早晨,摩萨德首领检查了弹匣,把手枪放进抽屉。而后顺路送儿子上学。和平时一样,他们路上没说一句话。两点钟,欧来哥吃过午饭,说出去打篮球。夜晚,欧来哥回到家里,疲倦地朝父母微笑着说,'我今天干什么去了,你们最好不要问。'他们什么也没有问。后来,爸爸去洗澡,母亲睡熟了,欧来哥把枪放进最下面的抽屉。即使他们问他干什么去了,他也不会回答的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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